鹰鹰鹰

【辐射4】前方长路漫漫

※注意:奈特×麦奎迪

写不出小麦的万分之一阔爱(叹气


   天知道麦奎迪第一次见到奈特时有多烦他,面前这个套在动力装甲壳子里的男人不停的嘴炮他来降低佣金。他是挺喜欢讲价的,但可仅限于跟别人。

  “好吧,150瓶盖就150瓶盖。”他赶在奈特再次开口之前赶紧抢先说,要知道200已经是他的底线了,150瓶盖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义工。
  

  然后男人不知道是想讨好他还是怎样,带着他做一些无关痛痒又让他挺开心的任务——白教堂查理的清理任务,芭比的大挖掘之类的,总之在那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是近了不少。

  当得知奈特比自己大了近十岁时,麦奎迪当然是惊讶到了.....他看起来可没有那么成熟,可能是在冰柜里保鲜两百年的副作用?相比之下,倒是自己常年暴露在充满辐射粒子空气中的面孔更为符合他的年龄。某种程度上,他觉得奈特和自己有些相同的地方,都有一个曾经深爱却没能力留住的妻子,都有一个为之四处奔波的儿子,以及都喜欢接各种奇奇怪怪的雇佣任务.....最后这条是一段时间之前才发现的。

  从兄弟会机场找到那个偷养狂尸鬼新兵的任务开始,麦奎迪意识到,奈特的态度似乎已经超出了雇主和佣兵应有的界限。他记得那时候,他本就对兄弟会仅剩无几的好感在发现克拉克喂养狂尸鬼时又向下猛掉了好几节。他讨厌狂尸鬼,而狂尸鬼与汉考克和黛西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们之中的某一个很可能就是曾经害死露西的一员。他恨狂尸鬼,恨它们身上令人不安的辐射微光,恨它们在联邦肆意非为,恨它们夺走了自己的挚爱。

    许多年过去了,那些噩梦般画面已不再像野兽一样蚕食着他的意识和梦境,但猛然忆起还是绞得他几近窒息。麦奎迪甩甩头,将灰蓝色的眼睛贴近狙击镜——如果这个混小子继续想和狂尸鬼发展亲亲密密的恶心关系,不管奈特有没有同意,他都会一枪崩掉他的进水脑袋,然后把这下面的狂尸鬼屠个干净。狂尸鬼是没有人格感情的,麦奎迪敢保证,就算克拉克喂养它们一百万年,它们一旦得到机会还是会撕碎这个异想天开的新兵。
    

    也许是兄弟会职责所在,或者是别的什么玩意,奈特先他一步和克拉克拉开了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他对准克拉克眉心的动作。奈特看向他的眼神很陌生,又有些熟悉,麦奎迪想着,慢慢放下了枪。

     克拉克离开后,奈特的愤怒似乎还没有平息下来,他对于兄弟会竟然有这样一个单纯的像战前童子军的**新兵感到怒不可遏。但很快他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又以同样的眼神,包含着同样的情感看向麦奎迪,随后动作麻利的向楼下连扔了八个燃烧瓶。

      再后来,他们做某个任务的时候路过了三一教堂——那时他们刚结束一场战斗,奈特决定进教堂休整一下。当麦奎迪扎完治疗针嗑完雇主塞给他的消辐宁之后,趁着奈特捡垃圾的空当四处乱逛,这教堂有一间婴儿室,并不奇怪,每个教堂几乎都有,只不过这个保存的比较完整。麦奎迪心里暗暗笑了一下,自己竟然用“保存完整”来形容一幢建筑。果然核爆前的繁华已经追随着亚特兰蒂斯,在辐射之中永久尘封了。

       婴儿室采光很好,一大片暖黄的阳光透过肮脏的窗子散到婴儿摇篮上,因为前小枪手的踏入而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肆意飘舞。婴儿摇篮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带着辐射造成的斑点,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麦奎迪沉默着走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摇篮,它吱吱呀呀的前后摇晃起来,仿佛是在诉说这里之前有多么的美好,孩童的欢声笑语,修女轻飘飘的歌谣,彩色玻璃透出的不同颜色的光,以及......
       他的遐想被一声轻响截住,是他的泪水滴落在摇篮上发出的声响,小水滴啪嗒掉在灰尘中,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想邓肯了,这些婴儿车让他想起了邓肯小的时候,也是软乎乎的,躺在类似的婴儿车里。他深爱他的儿子,这是无可置疑的。尽管拥有邓肯时他和露西还是那么年轻......但他从不认为邓肯是一个错误或一个意外。虽然他已经不在邓肯的身边,但这份爱从未消减。

      奈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旁边,同样沉默的看着他陷入沉思,又有些意外的目睹了他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从旅行开始,奈特就在心里悄悄给麦奎迪定了个印象,他很年轻,这是第一点。他太年轻了,只有22岁,与他的表现严重不符。这可能就是核爆带来的坏处吧,使年轻人不能活得像个年轻人,也使自己这样的中老年退伍军人不得安宁。第二点,麦奎迪和废土上大部分人都不一样。诚然,他是个雇佣兵,是个职业杀手,还曾经是枪手的一员,但他的内里又是善良的——还有些小孩子气,记得在探索顶呱呱超市时,麦奎迪突然开口说[哦天哪,这曾经是一块饼干]紧接着便传来一声脆响[但它现在被踩碎了。]奈特低头弯了弯嘴角。也许他并不适合做个杀手,自己更应该试着带他去开个店什么的.........啊。奈特苦笑了一下,这个小财迷要是当成了商人,会把那个聚落点的居民坑的连内裤都不剩的。

      现在看着有些悲恸的麦奎迪,奈特对他的感觉又不一样了。有种钝痛好像是从麦奎迪身体里传来似的,顺着破败的地板窜进了他的心脏。

      过了一会麦奎迪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看到身边的奈特时吓了一跳,慌忙的擦了擦眼睛,解释道:“这里灰尘太多了,都进到我的眼睛里了......我们要走了吗?”说完还虚假的打了个喷嚏,希望奈特没有看出来,他想。

       奈特没有说话,只是用之前的眼神看着他——那种令他熟悉的想亲近,又陌生的想逃离的奇怪目光。麦奎迪有点站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包,假装是要抽烟,慢慢的往门外走。在他右脚已经踏出门框时才听到奈特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

      “我们走吧。”


     奈特与以往的雇主们不一样,他是个真正的战士。最起码确实是有实力并值得信任的。麦奎迪思虑了很久,终于犹犹豫豫的提出了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有关迈科药业的事情。他不知道那个药物是不是真的能治疗邓肯的病,但无论如何,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试试。他觉得奈特会一口回绝他,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也不会生气.....毕竟那个鬼地方太可怕了,谁也不会只因为一个雇佣兵的请求而冒着生命危险去和一大批狂尸鬼周旋的。他也不习惯依赖别人,可他太需要那只药了,一想到它可能会治愈邓肯,麦奎迪就觉得并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意料之外,奈特答应的爽快极了,没有一点踌躇,几乎是立刻就向他询问了迈科药业的位置,边查看哔哔小子边笑着保证,他会为他把药物带回来的。

      麦奎迪感到心里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在慢慢扩散,可能是出于对奈特的感激,出于终于有治愈邓肯的希望的狂喜,亦或是许多年来第一次在废土感受到的久违的关心......它们太复杂了,交织在一起,把麦奎迪沉寂已久的内心冲刷的波澜不平。




   当你不知道一个房间有什么的时候,最好在开门前先透过窗子看一看。奈特这么想着,又往手臂上打了一枚治疗针。麦奎迪亲眼见证了门解锁的一瞬间,奈特的脸比里面那只发光种还绿;而现在他刚为奈特搞定了两只狂尸鬼,坐在地上喘息,从腰腹部传来的疼痛告诉他,如果没有治疗针,他至少得在地上坐十分钟。奈特给我塞各种垃圾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顺手塞两个治疗针!这样我就能自食其力,还能顺便救你一命了。他从窄窄的门框看出去,看到奈特飞快的跑过去,后面紧跟着一只动作滑稽的发光种。他们跑的太快,以至于奈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只来得及喊一句“麦奎迪!”紧接着就被一道绿光向前撵去,第二圈回来的时候才喊出下半句——“你还好吗!”可惜他没有时间去听麦奎迪的回答,他正专注着和尸鬼跑马拉松呢——麦奎迪不得不在他第三次出现在门口时才大声喊回去“我没事!”

     幸好奈特还没有真的想和发光种争个第一,第五圈跑到一半的时候,麦奎迪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后安静了两秒,奈特反着跑回来,捏着一支治疗针跑向麦奎迪。老实说麦奎迪有点感动,要是谁能让废土垃圾王连垃圾都不捡的来扎治疗针,那真的是无上的荣耀。

      拿到药剂的那一刻,麦奎迪觉得自己的一生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一直到靠在黛西的店外时,他的后背被傍晚晾的有些凉的木板墙硌着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这确实不是梦,邓肯,他的儿子,真的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他转身贴在店门口,探出半个头去悄悄听他们的对话

      “别担心,那商队的司机欠我一个人情,人也很可信,这东西会完好无损的交到邓肯手上的。”

      “既然麦奎迪信任你,那么我就信任你。”

      “帮我个忙好吗?照顾好麦奎迪,他是个非常好的人。”

      “当然,”奈特背对着麦奎迪,他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当然会。”

     麦奎迪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奈特才好,他对自己的帮助足够麦奎迪给他当一辈子雇佣兵了——如果确实能在废土上活这么久的话。思前想后,他想到了露西送给他的木头士兵——不是很精致,但是对他非常重要,他希望奈特能懂....

    奈特接过墨绿色的玩具小人,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你觉得我像是这种心灵手巧的人吗?”麦奎迪挑挑眉毛,条件反射般的嘲讽道。“这是我的太太——露西,是她做的。她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给了我这个,因为我告诉她我是个军人.....没办法,我不能因为雇佣兵的身份而失去她。”他顿了顿,眼神垂向地下,“她...已经不在了。那天我们错估了地方,藏身的地铁站里全是狂尸鬼......”随后又抬着头看天,奈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有时候我会想,不如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算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奈特把小士兵妥帖的收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救了你的儿子...你做的已经很棒了。”面对突然的安慰麦奎迪又有点不知所措,眼神四处乱飘:“我告诉你这些..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这段友情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你知道吗,跟你待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露西给我的一样,能让我有勇气面对这片废土,面对眼前的一切。我...我只是想说,这段友情真的十分重要,对于我。”
   

      奈特放在他肩上的手动了动,捏了一下麦奎迪的肩膀:“是友情吗?那很可惜了,因为我希望咱们两个之间,不止步于朋友。”

      好吧,麦奎迪少见的彻底慌了。他永远不知道这位两百多岁的避难所居民的大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他可以上一秒拿着霰弹枪爆掉掠夺者的头,下一秒就因为捡到了传说级武器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也可以像这样前一秒还像个前辈一样柔声安慰,下一刻就突然盯着你的眼睛对你表明爱意。

      “我...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麦奎迪不自在的伸手转了转帽檐,又把它向下压了压:“你的妻子呢?我知道她已经去世了...但你还爱着她对吗?”奈特放开一直搭在麦奎迪肩上试图让他放松的手,有点失落的低下眼睛,麦奎迪差点以为他就要放弃了。“你说的对,我很想诺拉。而你一定也很想念露西,但那已经是过去了,已经故去的人不会愿意看到她们所爱的人不开心的。无论如何,现在咱们站在这,你就在我面前,你就是最重要的。”

        麦奎迪瞪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奈特的这番话。没错,过去几年他一直沉浸在失去露西的悲痛中,直到遇见面前这个和他相似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两人谁鼓励着谁,或者是互相给予——总之,他确实体会到从前露西还在时的那种感觉了,那种支持他活下去的勇气。

         他把黏在地上的目光拔起来,直视着奈特绿色的眼睛,对上那种让他感觉奇怪的眼神——

          这一刻麦奎迪才突然意识到,像记忆复苏了似的,想起了奈特看向他时,时常用的那种眼神——是的,是很熟悉,露西还在时,那个美丽的姑娘眼中流露出的情感和奈特是一模一样的,对他的关心,对他的信任,对他的鼓励,对他的.......爱。这种感情在他来到联邦后便再也没有遇见过,即使偶尔雇主的眼中会流露出担心,但他知道那是为了任务目标能否被消灭而不是为了他。作为几百年没有享受过来自别人的真诚关心的麦奎迪,他实在太想念这个了。

       奈特不知道麦奎迪是不是在哭,还是说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是这样亮晶晶的...就算他哭了也不会自己承认,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奈特试图胡思乱想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的心跳都快的要停止了。然而他还在四处乱想的时候,余光似乎瞥见麦奎迪小小的笑了一下,抬手又压了一下帽檐:“你冒了很大一个险,我也是。”

       “在乱七八糟的联邦相信别人真是太冒险了,但我偏偏相信你。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如此依赖一个人。”

        “我总觉得,这种感情是危险的——更不可能全盘托出。”

        “但是现在,我知道你对我的感觉了.....冒这个险非常值得。”

        奈特发愣的盯着麦奎迪,盯着他磨损的六角帽,内心欢呼雀跃着期待他接下来将要说的话。

        “我想我该谢谢你...是你让我的生活回归了正轨。”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我对这些没有什么经验....嘿,奈特,如果我说,在我死之前我会一直跟着你,这样够明确吗?”

         这回换成奈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该死,他真可爱,我好想抱抱他——

         麦奎迪说完,转身走了一段距离,又回头看了看,似乎在催促奈特:“咱们是不是该继续上路了?”

          奈特终于从当机状态返回了现实,小跑两步走在麦奎迪身侧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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